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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郑甲诉被告蔡某民间借贷纠纷案 --债权转让协议的认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运用
发布日期:2015-04-09 字号:[ ]

  原告郑甲诉被告蔡某民间借贷纠纷案

   --债权转让协议的认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的运用

  【裁判要旨】

  1.债权转让行为的认定及转让效果。债权转让行为只要符合法律要件,且不违反法律有关禁止性规定,即可以认定转让行为有效。至于转让的是全部债权还是部分债权,则应当结合当时的情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实际的履行情况等加以认定。

  2.诚实信用原则在案件中的运用。诚实信用原则能够起到对合同进行解释,填补合同漏洞的作用。而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地方,法官可依诚信原则来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使合同在维系当事人权益平衡的基础上履行。

  【案例索引】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矾商初字第2号

  【案情】

  2011年9月8日,被告蔡某向原告郑甲借款100万元,原告郑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款汇入被告蔡某指定的收款人蔡甲(系蔡某的妹妹)的账户。借款后,被告蔡某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郑甲,写明:“今向原告郑甲借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告蔡某于2011年12月10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原告郑甲并于当日向被告蔡某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一份,余款未还。2012年11月6日,原告郑甲、被告蔡某、第三人郑乙三人进行协商后,三方同意原告郑甲将其对被告蔡某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该80万元债权与原告郑甲欠第三人郑乙的70万元相抵,原告郑甲收回其出具给第三人郑乙的70万元借条,第三人郑乙收取被告蔡某出具给原告郑甲的100万元借条。后第三人郑乙、被告蔡某发现原告郑甲交付给第三人郑乙的100万元借条是扫描件,便多次与原告郑甲交涉,原告郑甲称该借条扫描件系从案外人许某处拿回,交付借条时其不知情,但拒绝交出原件。

  原告郑甲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蔡某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被告蔡某辩称,原告郑甲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并主动放弃10万元债权。郑甲交付给郑乙的100万元借条是扫描件,现又持100万元借条原件起诉到法院,已属欺诈。

  第三人郑乙陈述称,其与原告郑甲、被告蔡某协商时都同意债权相抵,当时郑甲说差额10万元就算了。债权转让后,郑甲未告知其所提供的借条为扫描件而非原件,其发现后与郑甲交涉未果。

  【审判】

  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蔡某曾向原告郑甲借款100万元,后偿还了20万元,尚欠80万元。2012年11月6日,原告郑甲、被告蔡某、第三人郑乙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原告郑甲将其对被告蔡某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与原告郑甲欠第三人郑乙的70万元相抵。虽然原告郑甲当时交付给第三人郑乙的100万元借条系扫描件,但原告郑甲本人当时也认为是原件,该债权转让的三方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债权转让有效。至于原告郑甲提出只转让70万元债权的问题,因原告郑甲在交付100万元借条给第三人郑乙时,并未要求第三人郑乙或被告蔡某重新出具10万元的欠条,而原告郑甲已经收回其出具给第三人郑乙的70万元借条,其自身所负债务已经消灭,且第三人郑乙在受让该债权后,还存在因被告蔡某没有能力履行而无法收回全部债权的风险,故可以认定该80万元的债权是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郑乙,权利和风险一并转由第三人郑乙承受。因此,原告郑甲对被告蔡某所享有的债权因转让行为而消灭,原告郑甲所持有的100万元借条也因该债权转让行为而失去证明力。现原告郑甲要求被告蔡某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和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郑和加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评析】

  (一)本案中的债权转让行为如何认定

  1.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本案中,郑甲与蔡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并且合法有效,而郑乙与郑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样真实存在并且合法有效,且上述债权均非法律禁止转让的债权。因此,郑甲、蔡某与郑乙达成转让债权的合意,并不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债务人蔡某本人亲自参与了整个债权转让的商议过程,并清楚知晓了相关内容,该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条件已具备,所以该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本案债权是全部转让还是部分转让。

  本案中,债权到底是全部转让还是部分转让的问题,值得探讨。一种观点认为,本案债权应认定为部分转让,即郑甲只转让了其中的七十万元债权;另外一种观点则认为,本案的债权是全部转让,郑甲已经将全部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依照法律有关规定,债权的转让既可以是全部的转让,也可以是部分的转让。在债权部分转让的情况下,受让人作为第三人将加入到原合同关系之中,与原债权人共同享有债权。此时,合同的权利人一方已由一人变为数人,合同之债也将成为多数人之债。在此情况下,尽管原合同当事人依然存在,但由于合同主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应认为原合同关系已经消失。从本案来看,虽然郑甲称没有转让全部债权的意思表示,在郑甲、郑乙和蔡某三方协商后,也没有订立明确转让全部债权的书面协议,但达成三方协议的当日,郑甲即把自己所持的蔡某出具给其的100万元借条(尽管事后证明交付的该借条为扫描件,但郑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其交付借条当时并不知晓借条是扫描件,其也是交付借条后几日才知道借条非原件,其交付借条时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交由郑乙处理。对于郑甲的这一行为,可以作出两种理解:第一,如果郑乙能够向蔡某要回70万元借款,那么剩下的10万元的债权不管是否要回,都转归郑乙所有。因为郑甲已经将借条交由郑乙处理,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是很明确的,而债权转让的交换条件则是郑甲欠郑乙的70万元一笔勾销。第二,也可以理解为郑甲将超出的10万元部分的债权转让给郑乙作为郑乙免除其债务的报酬或者说风险准备金,这种理解也符合三方当事人的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因为三方商议时,郑甲请郑乙出面向蔡某催讨欠款,郑乙提出可以抵消自己对郑甲享有的70万元债权,而剩余的10万元债权也就是郑甲因为处理这一事情而给予郑乙的报酬或者说风险准备金。无论作哪一种理解,都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即80万借款的债权均已发生转让。债权转让以后,郑乙是否能够实际得到这笔借款,则是难以确定的,因为债权的实现还有赖于债务人(也即蔡某)能否履行和是否实际作出履行。如果债务人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则存在已转让的80万元的债权均不能实现的可能,10万元作为报酬或者风险准备金也属合情合理。既然三方已就债权的转让达成了协议,而郑甲也将借条交由郑乙处理,可见郑甲已经知道并同意全部债权的转让,至少其对部分债权(70万元)的转让显然是同意并无异议的,因此本案中债权的转让已经生效,至于郑甲又主张自己还享有10万元的债权,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既然全部的债权已经转让,那么郑乙在债权转让后,享有了全部的80万元的债权,完全是合法的,是有法律根据的。

  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此种转让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有一种观点认为郑乙仅免除郑甲70万元的借款,就获得了另外10万元债权的权利,显然有失公平。笔者认为,此种转让并不构成显失公平。一方面,从主观上来看,三方在完成债权时完全是自主自愿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利用对方的无经验、无能力、不谨慎等与对方订约,或者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对方进行债权转让,并且使自己获取利益,更何况,这种转让也可以说对三方都是有利的;另一方面,从客观上来看,因为郑甲向郑乙转让的80万元债权,此项权利能否实现在转让时是难以确定的,对于受让人来说,其获得这笔权利,要承担将来可能不能实现的风险。另外在本案中,郑甲除了转让这笔债权外,没有再向郑乙另外交付催讨欠款的报酬或费用。可见,从结果上来看,也不能认为是显失公平的。

  (二)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

  在本案中,原告郑甲主张仅仅将7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其仍然享有对被告蔡某的10万元的债权;而被告蔡某则主张原告郑甲已经将全部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乙,郑甲已经不享有对其的债权;第三人郑乙的主张则与被告蔡某的主张一致。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案件中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为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三方当事人并未形成书面的协议,也无其他人员在场,故对真实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只有三方当事人自己知晓。也鉴于此,尽管三方都承认和认可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存在,但对于债权是全部转让,还是仅转让了其中7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拿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再结合郑甲已经将借条交付给郑乙,而又没有要求郑乙或者蔡某重新出具10万元的欠条这一行为,足以认定蔡某和郑乙的主张比郑甲的主张更具有说服力,故笔者认为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来驳回郑甲的诉讼请求。

  (三)诚实信用原则在民商事审判实践中的地位与作用

  通常理解,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含义是,当事人在市场活动中应讲信用,恪守诚实信用原则诺言,诚实不欺,在追求自己利益的同时不损害他人和社会利益,要求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维持双方的利益以及当事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平衡。诚实信用原则能够起到对合同进行解释,填补合同漏洞的作用。而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地方,法官可依诚信原则来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使合同在维系当事人权益平衡的基础上履行。

  具体到本案来讲,原告郑甲在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存在向第三人郑乙交付借条扫描件而不是原件的行为,尽管此后郑甲坚称自己在交付借条的当时以为是原件。但是,因为案件的事实无法还原,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也只有郑甲本人心知肚明。在此,笔者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交付扫描件的行为是郑甲有意而为,其目的就是诱使郑乙、蔡某与其达成债权转转让协议,从而使自己获利。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的行为。郑甲的该行为,无疑就是一个民事欺诈行为,该行为也属于一个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对于这一民事行为,相对人可以选择撤销,也可以选择追认。本案中,第三人郑乙和被告蔡某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即使认定郑甲的行为为民事欺诈,那么经过追认后,债权转让行为依然有效。当然,如果笔者的假设成立,郑甲的这一民事欺诈行为必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尽管司法实践中并不直接引用诚实信用原则进行案件的审理,但是为了个案的公平正义,该原则不得不进行认真的考量。如果本案一开始,郑甲的行为就是一个民事欺诈行为,那么对其这种不诚信的行为进行惩罚,判决其败诉,笔者认为也未尝不可,而且能达到一个更好的法律和社会效果。

  本案中,因为各方当事人在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之后,并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商议债权转让事宜的当时也只有当事三人,无其他人员在场,因此,对于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进行证实和还原。也就是说,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存在漏洞的,无法明确让他人知晓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那么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正确做出判断,从而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笔者认为,法官就可以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来进行自由裁量,采纳当事一方的意见。本案中,主审法官依照诚信原则,再结合各当事人在案件中的具体行为,做出了采信被告及第三人意见,驳回原告主张的判断。而事后各方当事人均服判息诉的反应也可以看出,主审法官的这一判断是正确的。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温苍矾商初字第2号

  原告:郑和加,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10238472,住苍南县中墩乡尖礁村5号。

  被告:蔡美松,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803268204,住苍南县赤溪镇滨海西路52号。

  第三人:郑礼仕,男,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302018472,住苍南县灵溪镇学士路龙至64幢405室。

  原告郑和加诉被告蔡美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案外人郑礼仕的申请,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池长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和加、被告蔡美松、第三人郑礼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和加起诉称:2011年9月8日,被告蔡美松因资金需要向原告郑和加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借款后,被告蔡美松于2011年12月10日偿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又于2012年9月8日偿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被告以各种借口推诿拖延,至今未予偿还完毕,故诉请要求判令:1.被告蔡美松立即偿还原告郑和加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9月9日起至2012年12月9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起诉后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郑和加补充陈述:被告蔡美松向其借款100万元,后于2011年12月10日偿还了20万元。因原告欠第三人郑礼仕70万元,为此,原、被告和郑礼仕三方于2012年11月6日进行协商,一致同意郑和加用其对蔡美松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与郑礼仕对其所享有的70万元债权相抵,原告收回其之前出具给郑礼仕的70万元借条,并将蔡美松出具给其的100万元借条交给郑礼仕。在交换借条时,原告误将借条的扫描件当作原件交付给郑礼仕,原告在债权转让完成的两三天后才知情。但双方进行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为此,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蔡美松立即偿还原告郑和加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蔡美松向原告郑和加借款的事实;

  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郑和加向被告蔡美松指定账户汇入款项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蔡美松答辩称:1.被告并未向原告郑和加借款,原告也未将1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2011年9月3日,案外人卢成涨打电话告知被告其准备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但原告提出须被告打电话才愿意借钱。次日被告联系原告,原告表示只能借100万元给卢成涨。后原告称卢成涨借款未出具借条,要求被告出具借条,被告迫于无奈才出具了该100万元的借条。此后,迫于原告的每日追讨,被告才于2011年12月10日偿还20万元。2.原告郑和加已经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郑礼仕,并主动放弃10万元债权。2012年11月6日晚,原告郑和加、被告蔡美松、第三人郑礼仕在苍南县灵溪镇怡和城市花园天和骏业灵溪分公司二楼郑和加办公室内交换了债权凭证,郑和加收回了其出具给郑礼仕的70万元的借条,并将被告出具给郑和加的100万元借条交给郑礼仕,三方约定郑和加欠郑礼仕的70万元债务由被告蔡美松负责偿还,郑和加主动免除被告其余10万元的债务,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3.郑和加交付给郑礼仕的100万元借条是扫描件,现又持100万元借条原件起诉到法院,已属欺诈。2012年11月21日,被告及第三人获悉郑和加交付的100万元借条是扫描件,便多次与郑和加交涉,要求其交回借条原件。郑和加对交付给郑礼仕的借条是扫描件一事予以承认,也明确表示该债权债务转让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拒绝交出借条原件。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郑和加的诉讼请求。

  被告蔡美松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郑和加交付给郑礼仕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郑和加已经和被告、郑礼仕达成债权转让合意。

  2.郑和加出具给被告的收条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已经于2011年12月10日向郑和加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

  3.录音光盘二个及整理后的录音书面材料一份,用以证明郑和加已经同意将其债权与所负债务抵销,将债权全部转让给郑礼仕,并将借条交付给郑礼仕的事实。

  4.申请证人陈祖然、卢成龙、卢宝珍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郑和加承认之前归还借条,放弃10万元债权,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已经达成债权转让的事实。

  第三人郑礼仕陈述称:其与原、被告协商时都表示同意债权相抵,即将蔡美松欠郑和加的80万元来抵郑和加欠其的70万元,当时郑和加说差额10万元就算了。债权转让后,郑和加未告知其所提供的借条为扫描件,而非原件,其发现后与郑和加交涉未果。

  第三人郑礼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借条扫描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和第三人经过商议后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原告郑和加将该借条扫描件当做原件交付给第三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蔡美松及第三人郑礼仕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据4,被告蔡美松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提出是否有汇款给蔡玉霞其不知情,第三人郑礼仕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基本特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郑和加及第三人郑礼仕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对于证人证言,经质证,被告蔡美松及第三人郑礼仕均无异议,原告郑和加认为三个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大家协商10万元如何处理的事情,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有关债权转让事宜,证人均没有在场;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均无异议,而三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与录音内容基本相符,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8日,被告蔡美松向原告郑和加借款100万元,原告郑和加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款汇入被告蔡美松指定的收款人蔡玉霞的账户。借款后,被告蔡美松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郑和加,写明:“今向郑和加借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后,蔡美松于2011年12月10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余款未还。2012年11月6日,郑和加、蔡美松、郑礼仕三人进行协商后,三方同意郑和加将其对蔡美松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礼仕,该80万元债权与郑和加欠郑礼仕的70万元相抵,郑和加收回其出具给郑礼仕的70万元借条,郑礼仕收取蔡美松出具给郑和加的100万元借条。后郑礼仕、蔡美松发现郑和加交付给郑礼仕的100万元借条是扫描件,便多次与郑和加交涉,郑和加称交付借条时其不知情,但又拒绝交出原件。现郑和加持100万元借条原件诉至本院,要求蔡美松偿还尚余10万元借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蔡美松曾向原告郑和加借款100万元,后偿还了20万元,尚欠80万元。2012年11月6日,郑和加、蔡美松、郑礼仕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郑和加将其对蔡美松所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郑礼仕,与郑和加欠郑礼仕的70万元相抵。虽然郑和加当时交付给郑礼仕的100万元借条系扫描件,但郑和加本人当时也认为是原件,该债权转让的三方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债权转让有效。至于原告郑和加提出只转让70万元债权的问题,因郑和加在交付100万元借条给郑礼仕时,并未要求郑礼仕或蔡美松重新出具10万元的欠条,而郑和加已经收回了其出具给郑礼仕的70万元借条,其自身所负债务已经消灭,且郑礼仕在受让该债权后,还存在因蔡美松没有能力履行而无法收回全部债权的风险,故可以认定该80万元的债权是全部转让给了郑礼仕,权利和风险一并转由郑礼仕承受。因此,郑和加对蔡美松所享有的债权因转让行为而消灭,郑和加所持有的100万元借条也因该债权转让行为而失去证明效力。现原告郑和加要求被告蔡美松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和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郑和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汇款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319—29990104000665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池长该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 员黄书乐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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